如果在博物馆看到一个圆肚子、长把手的铜器,你可能会以为那是舀汤的勺子,或一口小平底锅。它却可能是古人的熨斗。今天熨衣服接通电源,古人则把热源放进器物肚子里:装入炭火,让热量传到器底,再拿它整理布帛。
一只盛着炭火的铜斗
这套办法的关键,在于把“盛火的容器”和“接触织物的底面”合在一起。河南博物院的器物研究指出,古代熨斗常见有柄、无足、底部较平的形制,也有带孔盖和敞口无盖等类型。该院收藏的一件汉代熨斗就很像勺子。下回看见这种长柄铜器,先别急着认作厨房用品。
想知道古人怎样操作,还可以看画。河南博物院介绍,美国波士顿美术馆收藏的《捣练图卷》是唐代张萱作品的宋摹本。画中的女子分工熨帛:两人把帛的两端拉紧,中间一人左手托住帛,右手握着长柄熨斗。熨斗走过绷紧的帛面,旁人配合牵拉,熨帛这件事便有了具体的动作和分工。实物与画面相互补充,也让我们更容易读懂这些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工具。
熨斗也不总是敞着口。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有一件断代为汉至六朝的铜制熨斗盖,圆顶上开出镂空的方格,中间还有花纹。一件小小的盖子,提醒我们古代熨斗并非千篇一律:有人用开口的铜斗,也有人使用带盖的器具。器物名称相同,具体结构仍要一件件辨认。
外形眼熟,热源却不同
再往后看,老式熨斗会出现更接近今天的轮廓。台湾历史博物馆藏有一件编年为1926至1945年的炭火式熨斗,铁制器身上装着木提把,盖子能够掀开,顶部还有烟囱状通气孔。使用时把烧红的木炭放进去,等底部受热,再熨平衣物。它甚至配有心形铁支架,供熨斗暂时搁放。尖头、把手、底座都很眼熟,肚子里的动力却仍是一团炭火。
熨斗怎么还戴到了头上?
更意外的是,熨斗还被做成了装饰的主角。宁波博物院2026年公布的专题展资料中,有刻画“竹林七贤”的龙头铜熨斗,也有把《西厢记》人物故事装到器身上的大熨斗。原本用来处理衣褶的工具,被添上了故事、纹样和吉祥祝愿。
同一展览还出现了带熨斗造型装饰的头簪。工具缩小后戴到头上,展览借“熨”与“运”的谐音,将它解读为“鸿运当头”的趣味。它已经不负责熨平衣服,却保留着人们对顺遂生活的期待。该展览已于2026年8月30日结束,这里引用的是展览留下的介绍资料。
从长柄铜斗,到带木提把的炭火熨斗,再到今天的电熨斗,变化的不只是外壳,还有加热和持握的方法。仔细看看这些日常器物,会发现古人的生活并不遥远:他们也要对付皱巴巴的衣料,也愿意把做家务的工具装点得好看一点。
封面为原创示意,非文物实拍。本文介绍历史器物,不作为生火熨衣的操作建议。
